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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下第一句话,说到一半就后悔了。
又不是对方的师门长辈,凭什么说这种管束人的话?
他还记得燕行最烦被不相干的人管教,抽刀断水的起因,也是有人端着长辈架子教训他。
“逾越了,燕道友勿怪。”
燕行本来很高兴,听见这句却忍不住皱眉,“我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你一直喊我燕道友呢?”
觉得燕师兄叫不出口,大可直呼姓名。非要称道友,听着多难受。
但对方好不容易主动找他,纠结这种细枝末节没意思,他释然一笑,“算了,不说这个,你最近在忙什么?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随便问问,可燕行确实想知道。
宋棠一贯严谨,答什么都认真,
“近来南陆十余世家要与青麓协谈,商定未来五十年的供奉资源,请青麓在他们府宅产业留下传讯阵法以做庇护。我在审核协议文书,有问题的回信商榷,没问题的便盖印,交给门中长老去布置阵法。还有一事,传闻南陆最西边有异宝出世,许多散修聚在青麓山下请愿,想让青麓牵头探宝,一是为保自身安全,二是解决分配不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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