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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从未想过，自己对她的照顾会有什么不妥。也从未想过，她会因为这些而生出另一种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一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第一次知道李衍君对自己的心意，最先涌上来的确实是愤怒。那份愤怒并非全然因为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，更因为在他的认知里，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本清清楚楚。他是她的兄长，是看着她长大、教她规矩的人。她可以依赖他，可以亲近他，可以因他管束得太多而生气，甚至可以长大之后不再事事听从他的安排，却不该将兄妹之间的亲近变成男女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愤怒之后，他心里很快生出另一种更难以言说的惊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妹妹小时候的模样，想起自己曾经怎样牵着她的手，怎样纵容她在自己跟前撒娇，怎样因为她年纪小，便觉得许多事情不必计较。她做错了事，他替她遮掩；她受了委屈，他总是先站在她那边。她渐渐长大，他也依旧习惯将她留在自己身边，觉得只要自己看顾着她，她便不会遇上什么难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复久忽然怀疑，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把她教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他平日里过于纵容，才让她不懂兄妹之间应有的分寸？是不是他只顾着保护她，却没有教会她如何看待这份亲情？又或者，是不是自己待她太过亲近，给了她什么不该有的错觉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猜测并没有根据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复久从未有意越过兄长的界限，他对她的疼爱也从来没有掺杂过别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越是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什么，便越无法解释衍君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情。最后，他只能将这份无法理解的变化归咎于自己的失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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