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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雪没过脚踝,雍京的大街上白茫茫一片,巡夜的更夫都躲进巷堂里烤火去了。镇北将军府西侧的围墙外,老槐树的枯枝被积雪压断,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一道黑影从墙头悄无声息地翻落,脚尖点在雪地里,连一个过深的脚印都没留下。
徐承远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大氅,连兜帽都没戴。
雪花落满了他墨黑的头发和肩膀,将他本就大病初愈后,毫无血色的脸衬得犹如鬼魅。他左手食指上的白布已经拆了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新疤。
裴书虔昨日奉命前往西大营巡视换防,三日后才归,只有姜妤一人孤身在家。
徐承远与他自幼一同读书习武,又往来将军府多年,对镇北将军府的布防比对承晖别苑还熟。他避开两拨巡夜的小厮,轻车熟路地穿过穿堂,停在了一处院落外。
正是姜妤常住的院子。
院门落了锁,徐承远从腰间抽出短刀,暗银色的刀刃顺着门缝插进去,悄无声息地挑开了门栓。
他推开院门,一股淡淡的花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。
正屋的灯还亮着,窗纸上透出姜妤坐在桌前翻书的侧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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